這天在電腦裡面翻找，找到當年試玩的一堆 AI 數位垃圾，剛好一個機緣可以來出來分享，順便寫下一些不專業的感想，以下圖片全部源自於 Copilot 產出。
依據網路上的訊息，Microsoft Copilot 是「於 2023 年 2 月 7 日隨全球同步在台灣上線提供一般民眾免費試用」，我當時在 2024 年 2 月才開始玩，因為都在忙著學佛，延誤了一年才有空閒時間跟上這個風，還好自己原本就有幾個 outlook 帳號，輕鬆地產出非常多數位垃圾～
那時候提示詞，大多是腦中有個想法，單純透過自己的表達方式輸入文字，然後讓 AI 兜兜看能產生什麼效果，基本上由 AI 湊成的圖像就是拼貼的「超現實主義（Surrealism）」風格，就像夢與潛意識的片段，拼湊出來的畫面，因此可以不符合常理，但具有美感的排列就能成為一幅美麗的畫面，可見美麗不代表真實⋯⋯這也幾乎是過去數位作品中很常出現的風格，當然 AI 厲害的是，它能在 2D 和 3D 之間以及不同畫風結合下，排列出更多可能性。不過這種情況的壞處就是讓人可以不曉得歷史脈絡、不了解相關文化等等地隨意拼湊，所以也會導致很多不負責任的視覺產物。
例如上面這三幅採用「新藝術（Art Nouveau）」的畫風，描述人物後就能產出相應風格，新藝術運動代表就是慕夏（Mucha）的作品，當然，我已經忘記為什麼要做這幅騎著老虎、手拿弓箭的少女畫了⋯⋯
如果將新藝術結合東方古代，就會像上面這些圖一樣，我想我當時應該想做個「劉姥姥逛大觀園」的概念，它就能搞出東西方與新舊朝代的混合風格，非常符合當代藝術的融合方式，拿來做些商品也會變得很時髦。
但是看到最後一張應該會覺得毛骨悚然，當時試玩 Copilot，如果畫面中出現太多張臉，AI 就會開始畫得模糊不清，第一次看到時總讓我想起 2015 年的 DeepDream⋯⋯ 不知道有沒有人知道 DeepDream⋯⋯「DeepDream TensorFlow 是 Google 利用其開源機器學習框架 TensorFlow 實作的一項類神經網路視覺化技術，能將普通圖像轉化為充滿迷幻感與演算法幻覺的藝術作品。」當年看到 DeepDream 產出的圖像真是嚇壞了，像是瘋子般的扭曲、密集恐懼、顛倒夢想的黑洞⋯⋯所以 Copilot 產出的那些臉充滿相似 DeepDream 的影子，儘管到現在 2026 年，ChatGPT 產圖仍經常對人臉有種奇怪執念，到底 AI 對人臉有什麼意見嗎？
後來我也玩了一些效果，針對古風與現代電器放在同一畫面的違和感，有點東西方、新舊朝代和文化衝突，視覺卻又毫無理由地被協調放置，可以說是畫面上的恐怖谷效應（Uncanny Valley），大概是如今的我們已經很習慣數位畫面混亂地拼湊，真真假假地混淆也已經沒所謂了，這真是一種思想滲透力量。
然後也嘗試將一些著名的卡通/動畫人物混搭在畫面上，如同大亂鬥，那時的 Copilot 似乎沒有禁止這些 IP（Intellectual Property，智慧財產權）能放在畫面上，不僅能放在各種奇妙的場景，還能將他們改變服裝、平面轉 3D、甚至肢解(?!)，一些商業 logo 也能置入在裡面。
最不靠譜的大概就是中文字，如果看巴斯光年那一張圖，他上面的字都是 AI 自己寫的，跟我提供的提示詞沒太大關係，連英文也拼錯，然後也不知道它的思考邏輯為什麼如此奇怪，把巴斯弄的像湯姆士小火車⋯⋯
2025 年 9 月台灣網上流行一波用 Google Gemini 的 Nano Banana 圖像生成模型產出公仔圖，若仔細看有極多不合理的地方，而且充滿細思極恐的細節⋯⋯但完全能騙過一票民眾的眼睛，難怪作為詐騙集團未來趨勢，完全可以理解這被拿來做不當用途有多麽危險，也很考驗人類有多愚痴，反過來更考驗人類智慧的細膩程度。
前面 Copilot 生成的圖也是如此，從細節處就能發現 AI 在亂畫或是偷懶，尤其那些遠看像是複雜的裝飾圖樣，細看就像交差了事的畫家，所以為什麼說是數位垃圾，一點也不爲過。（不過確實也能說人類眼睛很好欺騙，視覺根本就是一場幻術表演，話說起來，以前繪畫時，懶人的我好像也經常幹這種事噎⋯⋯）
以前沒有 AI 時代的迷因（meme）就很多了，看看 90 年代就產出多少數位垃圾⋯⋯現在有了 AI 就更過分氾濫，所以從 2024-2025 年開始使用「AI Slop」這個詞，依據維基百科的說法，這個術語約在 2020 年就已經出現，「slop 原指稀軟、味道差的食物，或是餵豬的廚餘、泔水」，「AI slop」中文翻譯成「AI 垃圾」。
這個詞彙太幽默，其實在沒有 AI 的時候，人類也經常產出垃圾卻不自知，我經常笑稱那些餵養我長大、沒營養的數位內容都是「垃圾」，包含電影、電視、廣告、電動、漫畫等等這些充滿亂七八糟圖像的傳遞媒介。定義什麼是「垃圾」這件事本身很哲學，當「slop」變成有意義的象徵，那就不會淪為垃圾。而且儘管看起來像一個數位垃圾，在人類的巧思下就能變黃金，因為有人的意識參與，這個意識通俗來說又可稱人的靈魂、人的智慧，或者指靈光吧！
※說到「靈光」一詞，這中文詞彙最早是佛法術語，但第一次看到這個說法是在藝術課堂中提到德國哲學家華特·班雅明（Walter Benjamin）在 1936 年《機械複製時代的藝術作品》中提出的重要美學概念。」，他翻的英文是 Aura，Aura 在新時代（New Age）又被拿來做另一種概念，不知道為什麼，我覺得這個中文「靈光」、英文「Aura」和班雅明所要提的事情，三者根本是不同的東西⋯⋯在描述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東西時，語言和各種詞彙都無法精準表達呀。
回到正題，正因為有人的意識參與，這些 AI 圖才有了「意義」，若沒有人的巧思和賦予意義，對任何人毫無用處，那就真的是數位垃圾，實體東西也是如此，若沒有任何用處，那就真的是垃圾了⋯⋯ 反過來要講，人類自己就算有意識在產出，也可以產出垃圾，因為眾生無明呀，我們賦予的意義若非善業（無論有漏或無漏的善業），那麼多半產出的就是害人害己的惡業了。
當然，對於有些人有用，例如某些電影作品是個人觀賞和思辨過程，也許對別人來說是垃圾，但只要製作的動機有它的意義性，那麼就能不算垃圾。不過我也會在成長的過程中知道那些東西不必要的存在，那就應該刪除，因為它已經被使用過了，沒有在流傳的必要，就無需浪費空間資源和散播對他人無益的思想，那麼經過時間洗禮後就可以歸為垃圾。
AI 圖像會如此盛行，除了快速產出，也因為有些圖像幾乎不是人類可以用一般數位軟體製成，人們真正要善用「人工智慧」的話，除了單純視覺美感以外，還要回歸那些電影、電視、廣告的用途——傳遞視覺背後想傳達的思想，那麼那種「意義」才是我們人類需要的「真正智慧」吧？雖然早期紙本和數位的「宣傳」用途多是跟軍事政治的背後思想有關，但到底「人活著為了什麼」、「人存在的意義是什麼」才是更值得去思考的問題，不要每天都在想打打殺殺嘛。
最後這張圖，是我在一場閉關後的夢境，因為無法將夢境畫面重現給他人看，只好用文字描述、請 AI 幫我重現看看，剛好也是我開始玩 Copilot 的契機，雖然 AI 沒有辦法百分之百重現，但對於毫無想像力的人來說是有幫助的，不過 AI 過度會美化，也並非真實繪出我的夢境，人類需要有意識的不能全然相信「自己所見」，更何況是 AI 無意識地視覺餵養（無論是令人恐懼的畫面、還是過度美好的畫面），僅作為參考也算有價值，否則人類的記憶總是能互相欺騙記憶，無論如何，希望善用大於濫用，人類就不至於走向自我毀滅了，文字抒發完畢。